春水初生,钓竿轻点,“小爱”与“小儿”共赴一场水畔的邀约,孩童的天真,是凝视浮漂时的专注,是涟漪里漾开的笑;而“小爱”的天真,则是人与自然不设防的相拥,是春水倒影中灵魂的澄澈,两重天真,一竿钓起,是生命最初的纯粹,也是岁月里最温柔的回响。
春日的午后,总被河水揉得软软的,岸边柳枝刚抽新绿,风一吹,就蘸着水波在空中画圈,连空气都飘着青草与河泥的腥甜,就在这样的柳影里,总蹲着两个“垂钓者”——一个是穿着开裆裤的小儿,攥着根比他胳膊还短的竹竿,线头沉在浅水里,像一截偷偷生根的柳枝;另一个是我,抱着真正的渔具,坐在稍远处的石墩上,看着水波发呆,这便是我与小儿的“垂钓记”:一个是稚子对世界的好奇,一个是成人对天真的回望,两竿春水,钓着同样的纯粹。
小儿垂钓:钓竿上的春天问号
小儿垂钓,从不是为鱼,他三岁,正是对万物都伸出手要“摸一摸”的年纪,手里的竹竿是爷爷用旧晾衣杆削的,磨得发亮,顶端系了根尼龙线,线头绑着个弯成月牙的缝衣针,没有倒刺,连鱼饵都是他从菜地里挖来的蚯蚓——那蚯蚓被他捏得半死不活,在针上扭成个“之”字,像在跳最后的舞。
他蹲在浅水边,开裆裤的小屁股撅得老高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,风把柳絮吹到他脸上,他只用手背抹一把,连头都不抬;河里的小虾游过他的脚边,痒得他直缩腿,却立刻又稳住,生怕惊了水里的“客人”,我远远看着他,听他嘴里念念有词:“小鱼小鱼,来吃虫虫,吃了虫虫跟我回家。”
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水面突然泛起细密的泡泡,针轻轻一颤,他的小手立刻攥紧竹竿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,竹竿弯成一道弧,他却不敢收线,只是小脸憋得通红,冲我喊:“妈妈,鱼!鱼在拉!”我跑过去,帮他轻轻一提,水面上晃过一道银光——不是鱼,是只拇指大的虾,正挥着钳子挣扎,小儿却笑得咯咯的,把虾从针上取下来,托在手心:“小虾虾,你太小了,等我长大再钓你,好不好?”说完,弯腰把虾放回水里,看着它钻进水草,才重新蹲下,把钓竿往水里一插:“我再等等,等大鱼来。”
小爱垂钓:钓竿上的时光倒流
我真正开始“垂钓”,是三十岁以后,那时总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,同事说“钓鱼能静心”,便跟着买了套装备:碳素竿、渔轮、精致的浮漂,还有专门配的饵料,第一次去河边,我盯着浮漂看了三小时,连鱼影都没见着,却把心里的焦虑都沉进了水里——原来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治愈。
后来我常去那条河,小儿会跟着,他不爱看我摆弄那些“专业装备”,总爱抢他那根旧竹竿,我教他看浮漂:“漂往下沉,就是鱼在咬钩。”他却盯着水面看:“妈妈,水里有个太阳,在跟着我的竿动。”我低头一看,果然,阳光透过水波,在浮漂旁晃成一片碎金,像被鱼儿一口口啄碎了。
有一次,我钓到一条鲫鱼,不大,约莫半斤,我正准备拿鱼护装起来,小儿却突然拉住我的衣角:“妈妈,我们把它放了吧,它想妈妈了。”我愣住,看着他清澈的眼睛,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曾蹲在河边,对着刚钓到的泥鳅哭:“小泥鳅,你回家吧,你妈妈找你呢。”那时奶奶说:“孩子的心是软的,鱼也懂。”
我把鱼轻轻放回水里,看着它尾巴一摆,钻进深水,小儿拍着手笑,然后把自己的竹竿递给我:“妈妈,你用我的竿钓,我的竿能钓到大鱼。”我接过那根磨得发亮的竹竿,线头沉在浅水里,没有浮漂,没有鱼饵,却比任何渔具都让我心安,原来我垂钓,从不是为了鱼,而是为了找回那种“什么都不为”的专注——像小儿一样,只是看着水,等风来,等鱼来,等心里长出青草。
两竿春水,钓的是同一种纯粹
如今小儿四岁了,竹竿换成了儿童渔具,钓起鱼来有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