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北,浦口区的定山西南麓,藏着一处“泉中万珠”的秘境——珍珠泉,相传这里曾是明代定侯神汤和的私家园林,后因泉水自石缝中喷涌,水泡如串串珍珠而得名,这片集山水之灵、园林之秀的景区,不仅是市民踏青休闲的好去处,更藏着一份独特的“慢生活”乐趣:在碧波垂钓,等一尾闲游的鱼,等一阵掠过的风,等半日偷来的时光。
珍珠泉的水,是垂钓的天然画布
珍珠泉的水,是有灵气的,它由地下泉群汇聚而成,清澈见底,阳光下水面泛着碎银般的光,偶有鱼儿摆尾,漾开一圈圈涟漪,倒映着岸边的垂柳、怪石与远处的定山,仿佛一幅流动的水墨画,景区内的垂钓区主要集中在珍珠泉水库、镜山湖及一些开阔的湖岔,水域不算辽阔,却因水质优良、水草丰茂,成了鱼儿的天堂——鲫鱼、鲤鱼、鳜鱼甚至偶尔能钓到野生的小鲈鱼,都藏在这片清澈的水下,为垂钓者提供了天然的“渔场”。
春日里,湖边的柳枝刚抽出新绿,垂钓者便三三两两而来,他们或坐于岸边的石凳,或支起遮阳伞,静静守着水面上的浮漂,夏日的清晨,薄雾笼罩湖面,远处的定山若隐若现,浮漂在雾中轻轻颤动,像极了一幅朦胧的江南烟雨图,秋风起时,湖面泛起凉意,但阳光正好,钓竿上的鱼线闪着光,与金黄的落叶一同坠入水底,倒也别有一番萧瑟中的暖意,即便是冬日,只要不结冰,仍有耐心的钓者裹着厚外套,在寒风中等待浮漂的“点头”——这份执着,本身就是对生活最温柔的注解。
垂钓者:与时光对坐的人
珍珠泉的垂钓者,大都不是为了“渔获”,而是为了“垂钓”本身,你看那位坐在老柳树下的老先生,头发花白,面前的钓竿简简单单,他却看得极认真,浮漂一动便迅速提竿,银鳞一闪,是条半斤重的鲫鱼,他却不急着摘钩,反而笑着对旁边的老伴说:“你看,这鱼比上回还肥。”脸上的皱纹里,全是岁月酿出的从容。
也有年轻的身影,背着专业钓具的小伙子,周末从市区驱车而来,选一处僻静的湖岔,支好钓箱,调试鱼饵,他不像老先生那般悠闲,眼神专注地盯着浮漂,手机静音放在一边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水下的“对手”,偶尔钓上一条大鱼,他会兴奋地拍照,却很快又放回水中——“钓的是乐子,不是鱼。”他说。
更有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,父亲教孩子挂饵、甩竿,母亲则在旁边递上水和零食,孩子的浮漂歪了歪,他猛地一提,钓钩上挂着的小虾米让 squeals of joy,“妈妈,我钓到‘珍珠’啦!”孩子的笑声和湖光交织,成了珍珠泉最动人的背景音。
垂钓是一场与自然的对话,也是一次与自己内心的相遇,不用追赶时间,不必焦虑结果,只需守着一方水面,等风来,等鱼来,等心里的浮躁慢慢沉下去,像那枚浮漂,稳稳地浮在生活的浪花之上。
半日闲:偷得浮生半日“钓”
南京人爱“闲”,这份“闲”不是懒散,而是一种懂得放慢脚步的智慧,在珍珠泉垂钓,恰是这种“闲”的最佳注脚,你可以花一上午时间,只为等一条鱼咬钩;可以和旁边的钓友闲聊几句,分享哪处的鱼饵更香,哪片水域的鱼更多;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,只是坐着看云卷云舒,听鸟鸣水声,让时光在指缝间悄悄溜走,却觉得格外充实。
有人说,垂钓是“成年人的过家家”,或许吧,但这份“过家家”里藏着对生活的热爱——热爱自然的馈赠,热爱等待的惊喜,热爱那份“不为结果,只为过程”的纯粹,在珍珠泉,一竿、一线、一浮漂,便是一个小小的世界;而这个世界里,装的是南京人骨子里的温润与从容,是山水之间的诗意与闲情。
若你厌倦了城市的喧嚣,不妨来珍珠泉坐坐,租一根钓竿,选一处湖岸,等一尾鱼,等一阵风,等半日偷来的时光,你会发现,最好的“渔获”,从来不是鱼篓里的收获,而是心里那份久违的宁静与欢喜——这,或许就是珍珠泉垂钓,最动人的意义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