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河烟雨一竿收
淮水东流,在盱眙这片古老的土地上,勾勒出山环水抱的灵秀轮廓,龟山如巨龟伏卧于淮河之畔,山形沉稳,石纹如龟甲,千百年来静看潮起潮落,也成了无数垂钓人心中的“静钓圣地”,这里的垂钓,从不只为渔获,更是一场与山水对话、与时光共舞的修行。
龟山:山水之间的天然钓台
龟山之于盱眙,是地理坐标,也是文化符号,它北临淮河,南依陡湖,山体不高却气势巍然,登顶可俯瞰淮河如练,远眺群山如黛,山脚下的淮河滩涂平缓,水流因山势而缓,形成许多天然的洄水湾——这正是鱼类嬉戏的“食堂”,岸边老柳低垂,芦苇摇曳,偶有白鹭掠水而过,翅膀扇起的风里,都带着水草的清气。
当地老钓友说,龟山的“灵气”藏在每一缕风中,春日里,淮河水位渐涨,鱼儿从深水区游向浅滩追逐产卵,钓竿甩入水中,常有惊喜;秋日天高云淡,淮水澄澈,能见水底卵石,鲤鱼、鲫鱼在阳光下鳞片闪烁,提竿时水珠溅起,映着金色的光,像极了古人诗里“鱼戏莲叶东”的生动。
垂钓:一竿一线间的时光慢流
清晨五点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龟山下的钓点已三三两两坐满了人,他们多是本地人,也有从城市驱车而来的“钓痴”,背着渔具包,步履轻快,脸上带着对今日渔获的期待,也藏着对这片山水的不舍。
选一处平坦的滩涂,支起钓台,抛竿、调漂、上饵,动作行云流水,鱼线甩向淮河中心,浮漂在水面轻轻晃动,像一粒飘落的柳叶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:远处货轮的汽笛声变得模糊,近处的蛙鸣与虫吟成了背景音,只有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,和自己沉稳的呼吸声。
等待,是垂钓最动人的部分,老钓友老李常说:“钓鱼急不得,等的是鱼,更是心。”他曾在龟山等过一条十几斤重的青鱼,从日上三竿等到月上柳梢,浮漂终于猛地一沉,他握紧钓竿的手青筋暴起,与鱼在水中周旋半小时才将其收竿。“那会儿累,心里却敞亮——人和鱼较劲,其实是和自己的耐心较劲。”
渔获或丰或寡,都不重要,有人钓上几条肥美的鲫鱼,便用柳条穿起,在岸边架起简易烤架,撒上盱眙特有的十三香调料,香气混着淮水的湿润,引得路人驻足;也有人空手而归,却坐在石阶上看着淮河落日,说:“今天没钓到鱼,却钓到了一片晚霞,值了。”
风物:山水与人情的温柔交织
龟山的垂钓,从不缺少烟火气,山脚下的“龟山渔家”是钓友们歇脚的据点,老板娘王婶端上来的盱眙小龙虾必是“十三香”味,红亮诱人,再配上一杯本地啤酒,便成了最解乏的“胜利宴”,她总笑着说:“你们来钓鱼,我来‘钓’你们这群老朋友,两不耽误。”
更有趣的是,龟山垂钓藏着许多“不成文的规矩”,比如钓到不足半两的“小鱼苗”,老钓友们会小心翼翼摘钩放生,说“留点种,明年才有鱼钓”;比如谁钓到大鱼,周围人会主动帮忙抄网,哪怕素不相识,也因这淮水之缘成了“钓友”,这种“以渔会友”的质朴,恰是龟山最动人的风景。
夕阳西下时,淮河水面铺满碎金,钓友们收拾渔具,身影被拉得很长,老李扛着钓竿往回走,嘴里哼着盱眙民谣:“龟山稳,淮水长,一竿渔歌醉斜阳……”或许,这就是盱眙龟山垂钓的真谛——它不是一场简单的“钓鱼游戏”,而是让奔波的灵魂在山水间找到栖息地,让浮躁的心在一竿一线间沉淀下来,最终收获的,不止是渔获,更是内心的宁静与丰盈。
淮水汤汤,龟山默默,下一次,当你也想寻一处“慢时光”,不妨来盱眙龟山,执一竿静坐,等一条鱼,也等一份属于自己的渔趣与心安。



